最好是想办法先到原先那个疗养院问问还在不在这里,没有合理的身份可能也见不了面。
不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面,确认了姥姥身体状况,他也就放心了。
温珣慢慢把这些话说给对方听,靳越凛握着筷子的力道和缓了点。
老太太确实还在那个疗养院,在这点上方家做的还算可以,妥善赡养了老人。
他其实有办法让温珣跳过看望登记,直接去房间里看姥姥。
但是老人病情谁也说不好,到底是十年没见,如果真刺激到了,反而不好。
迟疑的一会儿功夫温珣已经接着往下说了:“我查过路线了,虽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转两班公交车就可以到。”
“现在出发,幸运的话可以赶上姥姥吃中午饭。”
疗养院食堂是对外开放的,而一般护工们也会在老人吃完饭后,推着他们现在花园走一走。
温珣确实想的足够仔细了,靳越凛指腹轻轻摩挲着筷子,盘算着用什么借口能让自己开车送温珣过去。
开玩笑,公交车上人多眼杂,b市的公交车司机开车又一向狂野,如果磕了碰了,向谁说去?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程沃在电话那头:“老板,财务部那边问您方案批不批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就这么办了。”
靳越凛:“奥?城南那边临时有个项目约谈?”
程沃懵了下,真以为自己记错行程了,赶紧去翻平板:“没有啊老板,项目约谈不是后天吗?”
“客户临时飞机改签了,中午就会到?”
程沃:“改签,什么改签?”
靳越凛:“行了我知道了,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可以了。”
程沃:“嗯??”
电话挂断之后,靳越凛随手放下手机:“正好我也有个会在那儿,时间还蛮赶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温珣微微诧异:这么巧的么。
巧的都有点像是故意的。
温珣顿了一下,接着对自己这个想法暗哂。
他现在一无所有,靳越凛故意这么做,图什么呢。
那点微末的犹疑在紧迫时间前被按下去,温珣坐在了靳越凛的副驾驶上。
开车果然比坐公交快了许多,温珣到的时候刚十一点。
当初方家把李素华接到疗养院时他是跟着去过的,十年过去,红日疗养院似乎翻新过了,墙面高耸,占地极广。
靳越凛将车子停在了车位上,温珣解开了安全带。
“谢谢。”他低声道。
靳越凛想揉一揉他的脑袋,片刻后还是忍了下来,淡淡道:“没事,顺路而已。”
思及出发前靳越凛说时间快不够了,温珣也不再磨蹭,推门下了车。
靳越凛看着人迅速离开的背影,舌头抵了抵齿尖。
小没良心,跑这么快。
半晌又兀自笑了下,认命般向后靠在车座上。
他将车开到来时路边的停车位上,打开手机里装在温珣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开始等人出来。
考虑到今天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温珣出门前穿的很低调。
黑色连帽衫黑色裤子,大街上极普通撞衫率很高的一身衣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虚自己露出马脚来,温珣双手抄在卫衣前面的兜兜里,冷着脸光明正大从正门走了进去。
临进入前还是被叫住了,保安大叔让他来做登记。
手里被塞了笔的那刻温珣整个人身体有点僵硬,笔尖停顿在纸面上,迟疑着该怎么写。
这里是高档私人疗养院,十年前安保和隐私措施都做的很到位,十年后只会更加严格。
不过温珣一看就是个学生,头发乌黑面容素白,打一眼就是个乖崽。
站了一上午了,人正是疲乏焦躁的时候,保安视觉感受先入为主,以为是某个爷爷奶奶的孙儿,警惕已经放松了大半。
“读高中还是大学了?怎么周二来看爷爷奶奶啊?”
现在是周二,说读高中肯定不行,温珣一边填,一边嘴上胡乱应付着:“大二了,正好今天没课。”
“奥”保安应了声,去看温珣本子上写的,只一看眼前就又亮了下。
真是字如其人,清隽飘逸,笔锋劲秀。
没人不喜欢长得好字也写的好看的小孩,保安笑眯眯地耐心看着他写,访问时间、访问对象、房号、访问者
真名肯定是不能用的,温珣抿了抿唇。
最后在访问者那里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字。
——靳小圆。
最后总算还是蒙混进去了。
温珣松口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红日疗养院在城郊,故而地方铺展地很开,住宿区、食堂、运动场、娱乐场,后面甚至还有个花园。
温珣挑了个盆栽后遮挡隐蔽着,又能看见食堂所有进出口的座位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