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8章 进化者

&esp;&esp;大黄牙下意识想关门，但封宵的脚已经卡进门缝——那条本应该被撞断的腿此刻稳稳地卡在门边，门板撞在上面，纹丝不动。

&esp;&esp;“对待客人这样可不好。”封宵说。

&esp;&esp;大黄牙还没明白情况，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后退，他想转身往床边跑——那里有把枪。

&esp;&esp;但封宵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esp;&esp;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大黄牙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然后狠狠撞在墙上。

&esp;&esp;“砰！”

&esp;&esp;墙皮簌簌往下掉。大黄牙的后脑勺撞上墙面，眼前阵阵发黑。封宵松开手，他滑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直抽冷气。

&esp;&esp;“你他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大哥是——”

&esp;&esp;“很抱歉。”封宵打断他，“我对你的名字不感兴趣。”

&esp;&esp;大黄牙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esp;&esp;封宵正带着笑意看着他，和之前那个被迷晕、被撞飞、半死不活的小子，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esp;&esp;“你……”大黄牙艰难地开口，喉咙发紧，“你是进化者？”

&esp;&esp;“进化者？”封宵偏了偏头，“你们是这么称呼的吗？我不知道。”

&esp;&esp;大黄牙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咬咬牙，挤出个讨好的笑：“要不我们合作吧，以后这个游乐场全部归你！”

&esp;&esp;封宵眨眨眼，从他身边走过，在他面前蹲下，认真地看着他，说：“这个我也不感兴趣。”

&esp;&esp;离得近了，大黄牙盯着封宵的腿。那双腿看起来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受过伤的痕迹。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明明开车把他撞飞出去，不死也残，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他听过关于进化者的传言，但那都是传言。他从没见过。

&esp;&esp;“你……你的腿……好了？”

&esp;&esp;“哦，这个。”封宵低头，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你倒是提醒我了，回去我得想办法弄个一样的。”

&esp;&esp;大黄牙心想：进化者是有什么毛病吧？脑子有问题？

&esp;&esp;封宵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esp;&esp;外面是游乐场。夜色太浓，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有摩天轮的轮廓隐约可见，倾斜着，像要倒下来。

&esp;&esp;不知道哥哥现在到哪里了。

&esp;&esp;他转过身，突然发现床边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esp;&esp;她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面容看起来有些熟悉。

&esp;&esp;她的样子看起来是活不长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青紫的伤痕遍布手臂和脖颈，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眼眶青黑，像随时都能断气。

&esp;&esp;封宵收回目光，走回大黄牙身边。

&esp;&esp;“你不用害怕。”他蹲下身，语气平和，“我不会杀你。”

&esp;&esp;大黄牙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我这个人很讲道理的。你撞断了我的腿，现在还给我，我们就扯平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虽然你没有我这样的自愈能力，”封宵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点遗憾，“但那是你的问题。”

&esp;&esp;话音刚落。

&esp;&esp;“咔嚓。”

&esp;&esp;他的手握住大黄牙的左腿腿骨，一拧。

&esp;&esp;大黄牙惨叫起来，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尖利得像杀猪。

&esp;&esp;“我错了……我错了……不……不要……”他惊恐地喊，声音都变了调，“求求你……放过我！”

&esp;&esp;封宵的手停住了。

&esp;&esp;他认真看着大黄牙，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谴责的意思，问道：“你干这个多久了？”

&esp;&esp;“三……三年……”

&esp;&esp;“这三年，是不是听过很多人说让你放过他，结果怎么样？”

&esp;&esp;大黄牙说不出话。

&esp;&esp;封宵替他说了：“答案是没有。猎人不会在乎猎物的感受。”

&esp;&esp;他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