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
若真能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可是,她皇兄能同意吗?
容凝不由又看向容冽。
容冽垂眸敛目,依旧是那副喜怒难辨的样子。
直到曲月翎给她夹了一块红烧小排,容冽才把目光移向她。
曲月翎则说:&ldo;多吃点肉吧,我怎么感觉你比在卫祁时瘦了一些?&rdo;
容凝笑笑,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吃这块小排,毕竟容冽的目光还定在她身上。
是不高兴曲月翎给她夹菜吗?容凝心想。
结果她却听到容冽附和着曲月翎,淡淡说了四个字:&ldo;是瘦了些。&rdo;
容凝霎时怔住。
&ldo;对吧?&rdo;曲月翎用手肘推推身旁的容冽,&ldo;你也这么觉得的话,就别闲着了,给凝儿夹点菜啊。&rdo;
而容冽听完青年的话,居然真的给她夹了几筷子肉菜。
容凝并不会为这几筷子菜就感激涕零,她只觉得讽刺好笑‐‐才来邺国没多久的曲月翎,与她仅见过寥寥数眼就发现她瘦了,而容冽不管出于亲情的关怀,或是想讨曲月翎欢心的表面功夫,反正他确实做了点实事。
她的母亲庄思宓却连这些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自己在她身边陪着、孝顺了那么多年,都难以获得她一句夸赞;容冽什么都不用做,更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她反倒整天觍着热脸凑上去。
想到这里,容凝难以自禁笑出了声。
不巧的是曲月翎在这时给容冽夹了一朵苦瓜花。
容冽盯着碗里嫩绿色的苦瓜花,皱起眉:&ldo;哥哥,我不爱吃这个。&rdo;
曲月翎瞅着他拉得老长的脸,眉梢一挑:&ldo;你爱吃什么都写在脸上了,还说不爱呢?快多吃点,降降火气。&rdo;
容冽:&ldo;……&rdo;
他正无语,容凝偏还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他,于是容冽立时对容凝投去了冰冷不悦的目光。
只是容凝对上他阴郁邃深的视线,心中却不像以往那样畏惧了,因为她发现,容冽其实什么都不会对她做、
他不会打她,也不会单独用最难听的骂她。
他要骂,就连带着庄思宓一起骂。
甚至连他的恨都不是只对她们俩才有的,他平等恨着除曲月翎以外的所有人,说不准在曲月翎逼他吃苦瓜花时,他连曲月翎都恨了一会儿。
不过这点恨能有什么杀伤力呢?
他最后还不是冷着脸吃掉了那朵苦瓜花。
等曲月翎笑着对他比出大拇指,再来一句&ldo;真棒&rdo;时,他紧皱的眉头便渐渐舒展开了。
容凝望着他们,终于明白容冽为什么说自己可怜了。
所以第二日清晨,当容冽在早朝上宣读那道封后诏书时,容凝甚至比容冽还希望朝中不要有大臣站出来反对。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诏令一出,满朝皆惊。
文武百官反对者如过江之鲫,容凝都懒得数到底有几位,因而此事便如曲月翎昨日晚饭期间聊的结果一样,暂且搁置了。
不过容冽也当朝立下毒誓,说自己此生仅爱曲月翎一人,哪怕天下人都反对,他也不会与曲月翎分开,更不会立他人为后为妃,若他有违此誓,那邺国不过十年便亡。
他最先死,然后是反对他的文武百官,最后是反对他的天下人。
话音落下,满朝更惊‐‐哪有人发毒誓是这样发的?
真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是吧?
因此刚下朝,马上就有官员找上了容凝,话里话外间都在暗示她推翻容冽,再由他们推她上位。
容凝听完既没出声反对,也未点头同意,只深色凝重地表示她会再好好劝劝容冽,让皇兄不要再如此肆意妄为。待应付完了朝臣,容凝回到自己衡松殿,想独自喘口气时,庄思宓又找过来了。
她来找她求证容冽是否真在朝堂说了&ldo;此生仅与曲月翎相守相伴&rdo;的话。
容凝如实道:&ldo;皇兄不仅仅是&lso;说&rso;那么简单,他还发毒誓了。&rdo;
庄思宓听完就是一副&ldo;我要晕倒了&rdo;的表情,装了半天要晕,发现容凝没有要来扶她的打算,她便自己扶着椅子把手坐正,又问:&ldo;我昨日让你去劝他,你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