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她失踪了,隐琊阁自然束手无策。
也许,《秦夏之好》也将和第十六册的神君与上神一样,彻底消亡在这天地之间。
从前和人约了,等下册出来的时候再共看神君与上神的故事结尾,如今下册没出,夏洲白把书房里的十六册整理完毕,唤来简述,让小侍从打包全部扔出了夏府。
七月二十日,翰林院当值,夏洲白埋首编纂。
七月二十一日,翰林院当值,杜景千再次请假,夏洲白埋首编纂。
七月二十二日,翰林院当值,杜景千依旧请假,夏洲白埋首编纂。
七月二十三日,翰林院当值,杜景千依旧请假,夏洲白埋首编纂。
七月二十四日,休沐日,夏洲白继续去到翰林院当值,埋首编纂。
埋首。
埋首。
埋首。
朝中不知正在风云变幻还是依旧风平浪静,夏洲白埋首典籍书丛之中,恍神时偶尔会觉得已经度过千年,但抬头望向窗外时方才发现,不过只是竹叶变黄,秋意略深了些。
有人再没来过翰林院,但夏谊倒是一有空便会常来。
他对大典的编纂进度很是抓紧,有次秦扉大人也在,夏洲白去给他们奉茶,走到门边时刚巧听见秦扉劝首辅大人“徐徐图之”,夏谊却只是叹了口气,道:“我活不久了,有些事,真是想亲眼看到结束方能安心。”
夏谊已经七十二岁了,两年前便过了致仕的年纪,但他乞骸骨时被今上驳回,靖熙帝从御座上亲自走下来,捧着老大人的手,言辞恳恳求他在朝中再多待些时日,至少也要看到大典修纂完成,王朝盛世依旧,国威远扬千秋。
嘉和年间,夏谊大人便请旨编纂文献大成,如今已是靖熙六年,夏谊怕他看不到了。
夏洲白在听到这句话时便转身离开,另请了翰林学士为两位阁老敬茶,自己则回到书房继续埋首编纂。
七月二十七日,夏洲白入宫侍值,在宫道上遇到了他原本以为短期内再遇不见的人。
秦钦仍然穿着那袭深绯官服,只是他似乎清瘦了许多,立在高高的宫墙阴影之下,让夏洲白惊觉“形销骨立”四个字竟可以这样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但秦钦的发冠仍然束得极好,夏洲白看得出来,他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白。”秦钦唤他。
夏洲白从容站定,施礼后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平声寒暄:“今次倒是未见到秦大人的猫。”
所以这里也没有什么小白。
擦肩而过的时候,夏洲白听见秦钦颓然地对他轻声说了一句:“生辰快乐,夏大人。”
原来他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夏洲白默默走了几步,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宫道的尽头。
八月初三,休沐日,夏洲白原本计划如常出门,但才刚走到前院便被夏谊叫住。
“鹭儿。”
夏洲白站住对祖父行礼。
夏谊的眼神很温和:“今日别去翰林院了,你爹娘回来了。”
夏洲白睁大眼睛,意外至极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夏衍之从夏谊身后的厅堂缓步走出来,气质儒雅,笑容温和如春风拂面,嘴上却像挂了只唢呐喋喋:“嗯?不是你和湛无大师说很想我们吗?我和你娘那会儿正在南国游山玩水呢,收到你的消息就往京城赶了。儿,你感不感动?”
儿立住不动。
夏衍之眼尾荡开笑纹:“我们昨夜才回来的,爹说小鹭儿最近太累了,让你好好睡一觉。你娘心疼你,正在厨房里给你熬粥呢。鹭儿,爹娘真的回来了。”
在祖父慈祥的目光注视下,身姿挺拔更胜青竹的父亲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小儿含着泣声的多年思念与期盼。
几年前,刚刚从北疆探父归来的司马适仰头望着京城烟云,叹息着也曾继续笑道:洲白阿兄,一门三代虽无法安存于前朝,但偶尔,至少也可以短暂偏安院中一隅。
八月初四,翰林院当值,杜景千请假未归,夏洲白埋首编纂,得夏谊指点,二人下值同归,得同僚“融融天伦”的羡慕之词。
八月初五,翰林院当值,杜景千请假归来,神色木然,一路同僚唤他“杜大人”均未得回应。杜景千入夏谊大人书房行礼,不知说了什么,一向对他最为严苛亦抱以极大期待的教习在屋内惊怒地喊了声“杜泊舟”,杜大人只是行礼,出屋后已摘冠,在众人注目下,面无表情地径自离开翰林院。
八月初六,翰林院当值,夏洲白埋首编纂,夏谊正悉心指点,宫中来人入院,内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