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上裤子吧。”
再不穿,她可能要忍不住再拍拍了,怎么有这么可爱的人。
夜风雨听命穿上后,低头看了眼,是条很宽松的裤子,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条裤子的面料很垂顺,穿着非常舒服。
“别傻站着了,过来躺下。”
夜风雨闻言看过去,女神打开了一张折叠椅,冲着她招了招手。
她走了过去,还不等询问为何要躺下,就被女神按着坐到了躺椅上。
魏曦给人按坐下后,去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了人身上。
“这种特殊的日子,要注意保暖。”
魏曦要是知道这人生理期,一定不会给人喝那冰的奶茶,还带人吃辣锅。
问了些生理期的问题,知道人非常不准时,几个月来一次都有,最长半年,每次生理期还很难受,感觉这不是健康的表现,这事还是得重视。
交代了人一些注意事项,魏曦拿了瓶矿泉水,倒掉一半后灌进了些热水,勉强当做热水袋用。
“你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煮点红糖姜茶。”
生理期还淋了雨,魏曦觉得喝点热的姜茶比较好。
夜风雨自女神忙前忙后,而她只躺着时就很想起来。
“在下……这不打紧的,没必要躺着。”
夜风雨看向不远处还冒着热烟的火锅:“那些吃食还有许多。”
她记得女神说过的,要把带来的食材全煮了吃光。
“肚子还饿吗?”魏曦刚刚看着人吃了不少东西了,没想到这人还要吃。
夜风雨饱了,她摇摇头:“在下只是不想浪费女神一片心意。”
“没浪费,你不是吃了很多了。”
魏曦看了眼桌上剩下的材料:“剩下的,你明天可以拿来煮面。”
说着她望向躺椅上的人:“等你好了,我给你带烧烤还有冰汽水。”
烧烤?冰汽水?虽不是很清楚指的什么,夜风雨还是一脸动容的应了声:“好。”
不是贪吃,她贪的是“下次”。
她想跟女神永远有下次。
棚外风呼呼的吹,好似比方才大了许多,吹得那防雨帘掀起了一个角。
风趁机灌入,夜风雨却一点不觉得冷。
不光身体不冷,心也很热。
她望着那在灯光下忙碌的人,恍惚间,竟有种此刻并非在荒郊野地,而是在她二人的家里。
虽知不该,夜风雨仍旧忍不住的想,女神这番做派,真似个温柔妻子。
她何其有幸,竟能得她青睐。
逐渐密集的雨点打落在临时搭起的棚顶,噼啪作响,一如喧嚣的心跳。
夜色沉沉,晚风骤起。
愈发密集的雨点,不止落在这荒郊野外,也落在都城繁华街道巷落,落在那飞檐青瓦之上。
长公主姬宸静立窗前,默然凝望着愈演愈烈的雨势。
本以为只是零星小雨,谁知转瞬风骤雨急,纵然立在窗内,衣袂仍不免被风雨沾湿。
疾风骤雨席卷天地,想来世间真能避开不受影响之人,必定少之又少。
一如上京如今这般局势,能置身事外的,寥寥无几。
“长公主。”
一阵步履匆匆由远及近,伴着一声略显惶急的轻唤。
姬宸缓缓收回凝望雨幕的目光,抬眸望向来人,瞧清夏荷满面上的惊慌,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喜。
她暗自思忖,若此刻陪在身侧的是阿雨,定然沉静自持,不露半分异样。
“何事?”
待人走近,姬宸才淡淡开了口,气度从容沉静,丝毫看不出已被“软禁”府中整整一日一夜。
“殿下,送不出信。”夏荷快步趋近,压低嗓音道,“府外已被层层把守,围得水泄不通。”
姬宸微微颔首,神色无波,此事本就在她预料之中。
她目光淡淡扫向夏荷,暗含几分警示:“收起你这副惊惶失措、如临大祸的模样,还未到天塌时刻。”
夏荷闻言身形一怔,长公主素来待她温和,极少这般疾言厉色,再联想到眼下困局,心底不由涌上几分委屈。
姬宸瞧出她眉眼间的委屈,这般危局当前,本无心宽慰,可待瞧见那泪珠簌簌滚落,望着这同阿雨相似的眉眼,终究心头微有不忍。
“不必杞人忧天,天纵塌下来,亦有本宫一力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