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我已经筹备了很久的集会。
“巴黎会有许多人前来。
纯血家族,观望者,野心家,恐惧旧秩序却还没找到勇气的人,以及那些以为自己只是来看热闹,却最终会明白自己该站在哪里的人。”
塞壬歪了歪头:“听起来很热闹。”
“会很热闹。”
“我需要做什么?”
格林德沃看着她,唇角轻轻扬起:“如果你闲得无事,也可以去发邀请函。”
“我?”塞壬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
“你。”
“给谁?”
“给那些还在犹豫的人。”
塞壬来了点兴趣:“如果他们不想来呢?”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说:
“那就让他们明白,拒绝邀请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塞壬笑了起来。
耳畔金色珠子随着她的笑轻轻晃动,像两枚小太阳在银发间闪烁。
“先生。”她语气轻快,“我觉得我很适合这份工作。”
“我也这么认为。”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毕竟,你一直很擅长让事情变得无法拒绝。”
暴力执法
第二天,塞壬去派发邀请函了。
当然,不止她一个人。
格林德沃并没有真的把整场集会的邀请工作都交给一个人。
文达、卡罗女士、阿伯内西、克拉尔,甚至连塞西莉亚都被分到了一些名单。
只不过,塞壬手里那一叠明显更厚,也明显更麻烦。
格林德沃把名单递给她的时候,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请她去替他取一束花:
“这些人比较重要。”
塞壬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她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法国纯血家族的姓氏对她而言和一串随意排列的鱼骨头没有区别,但她还是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
第一封邀请函的地址,是巴黎郊外一处庄园。
名单上没有标注立场,只有一个家族名、地址,以及一句简短说明。
【维尔福瓦家族。】
塞壬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但既然格林德沃把这个家族列在她手里,那说明他们大概不是那种收到邀请就会立刻盛装出席的人。
维尔福瓦庄园很大。
它坐落在一片被修剪得极其规整的树林之后,外面笼罩着好几层驱逐麻鸡咒,还有一些更隐蔽的防御魔法。
塞壬站在庄园外,抬头看了看那几层咒语。
她可以偷偷潜入,但那样太麻烦了,而且她今天是来送邀请函的。
送邀请函,当然要有礼貌。
于是,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庄园外侧的防护咒语在她靠近时轻轻亮了一下,塞壬抬起手,用骨白色的肋骨魔杖轻轻点了点空气。
那圈咒语像水面一样荡开,随后让出了一条路。
她抱着一叠邀请函,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上还戴着一顶圆顶礼帽。
那帽子是塞西莉亚早上替她挑的。
塞西莉亚坚持认为,既然是代表格林德沃先生去送正式邀请,那么塞壬至少应该“看上去像一位礼貌的小姐”。
塞壬不明白帽子和礼貌有什么必然关系。
但她戴上之后,塞西莉亚眼睛亮了一下,说:“很好看。”
于是塞壬就戴了。
此刻,她银发垂在风衣肩头,黑色小礼帽微微压住发顶,红眼睛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上去确实优雅。
如果忽略她怀里那一大叠抱得像麻鸡送报员一样的邀请函的话。
这也不能怪她,无痕伸展咒这种过于实用的小魔法,她还没来得及学。
所以她只能抱着。
庄园前厅里的男巫们看见她时,全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进入维尔福瓦庄园。
不递名帖,没等小精灵通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面对纯血家族该有的礼节。
她就那样走进来,像走进自己家厨房一样自然。
前厅中央,一个穿着深色马甲的男人正和两个年轻男巫低声说话。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头发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