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欢走近多看了眼,后排车窗缓缓降下来。
是许桐霖。
陈清欢轻声叫人:“哥。”
许桐霖推门下车,“刚好在附近谈生意,顺便来接你吃饭,电话怎么没接。”
陈清欢愣了下,打开微信显示正在收取,过会,和许桐霖的聊天框弹出来一条消息:【对方已取消】
“电梯里没信号。”
许桐霖侧身让她进去,温声笑了下:“那走吧。”
这个点到哪都塞车,许桐霖让司机开到最近的中餐厅,他一向妥帖细心,记下陈清欢的喜好。
到了地点,服务员引着两人进包厢,雅致的落地推拉门,房间里还飘散着很淡的玉兰香。
安静清幽的环境,陈清欢一身疲乏缓合些许。
许桐霖看着点了些菜,又细心的让备注葱花分开,陈清欢端着茶杯喝水,闻言稍顿了顿。
许桐霖却恍若未察,和服务员交代着什么。
“好的先生,您稍等片刻。”
推拉门关上,许桐霖拎着茶壶为她添了热茶,语气稀松平常的关心:“同事还好相处吗?”
陈清欢点头:“带我的记者姐姐人很好。”
陈清欢记起秦晴第一天见她时就问的那个问题,又想起那日饭局,两人在饭桌相谈甚欢。
陈清欢眸光定了定:“她似乎认识你。”
许桐霖低笑着,“校友。”
秦晴和他是大学时期就认识,两人一起在德国留学。不过毕业前,她表过白,许桐霖明确拒绝了。
她是个洒脱的人,心意拿得起放得下,毕竟在商场,见面的机会很多,不好闹太僵。
陈清欢倒是没想到是这层关系,她淡淡点头,见许桐霖没有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吃过饭,许桐霖亲自送她回槿园。
车里静悄悄,她不小心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家门口。
陈清欢低头,肩上还盖着件西装外套,衣领染上她的体温,显然盖了很久。
“怎么不叫醒我。”
许桐霖眸色有些浅,他轻笑着开口:“在车上都能睡着,你太累了。”
“最近事情是有点多。”
陈清欢解开安全带,将外套递还给他,“那我先进去了。”
“清欢。”
许桐霖叫住她。
陈清欢听见关车门的声音,许桐霖追上来。
她眉眼弯着,可眼底却没有暖意:“哥还有事吗?”
许桐霖站在离她两三步的位置,默了默,低声开口:“一直想问你。”
陈清欢一顿,静静听着。
“那晚在明庭酒店,你醒了对吗?”
陈清欢蓦地想起来。
那晚许桐霖应酬晚归,她靠在沙发睡着了,隐约察觉到一个人影靠近时,那股鼠尾草裹挟酒精的气息已经将她笼罩在方寸之间。
她闭着眼,在他俯身靠近时,装睡躲开了那个吻。
许桐霖从她沉默的反应中已经猜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许桐霖微微失笑,眼底掠过一抹失意和自嘲。
她很重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那么聪明,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对她的玲珑心思,而选择假装不知道和他保持距离,不过是维持兄妹的体面。
许桐霖的目光直直落在陈清欢脸上:“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了,是不是?”
她的心猛地一跳,仓促别开视线:“桐霖哥……”
许桐霖沉默了两秒,反而是笑了,笑容里有些凉,却十分坚定:“清欢,你很好,喜欢你是人之常情。”
陈清欢掐着指尖:“但你是我哥。”
“倘若我不想维持这样的兄妹关系呢?”许桐霖笔直看进她执拗的眼里,步步紧逼。
他瞧见少女眼底的慌乱,她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诘问。
先来后到、近水楼台。
无论是哪种都抵不过你对他的喜欢。
许桐霖心里像被一根软刺深深扎了进去,他是果决的人,却任由这根刺一天天越陷越深。
许桐霖最终还是不愿意看见她为难。
他叹息般开口,眸底终于柔和几分:“我就要去德国了,或许会去一年,三年也说不准。”
陈清欢只能尽到妹妹对兄长的关心,温声叮嘱:“那你照顾好自己。”
“好。”
他笑着应下。
陈清欢反而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他待人总是那么平和。陈清欢从未见过他急眼或者红过脸,永远都是和风细雨。
她微微抬起眼,许桐霖缓缓走近,晚风拂动树梢,鼻尖萦绕着轻不可闻的鼠尾x草气息,像夏天的青草地。
他握着她的肩膀,俯身,眼底像是落满繁星,却又像是蒙上一层克制的雾。
“哥哥抱一下。”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试探,陈清欢还没反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