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孩子头脑果然不好使,给他还真穿了。
缄默两秒,宫粼舌尖舔了舔唇角,轻“啧”了一声偏过头去解肩后的拉链,准备换回地板湿透的短袖牛仔裤。
“吱呀——”
紧闭的卧室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斜背运动包的高挺男生黑色棒球帽压低,只显出下半张脸浓墨重彩的轮廓和碎金的额发,他怔愣了下停在原地,稍稍侧过头抬眼。
视线一瞬相触。
裹挟白兰地的浓郁醇厚果香侵袭扑进鼻腔,像酒液滑过喉咙,灼烧中透着甜腻。
站定片刻,金发男生忽然抬手摘下棒球帽,拉起衣摆向上一掀脱掉了运动长袖,毫无遮掩地露出劲瘦而利落的腰腹肌理。
黑桃
“穿上。”
散发白兰地香水跟少年躯体热沼似的气息落进笼在一身黑白女仆装的宫粼怀里。
“原本的卫衣送去网球场的洗衣间了。”金发男生俯身从网球包拿出一件宽松直筒裤, 又递给宫粼,额前几缕碎发横在眉骨,透着一种介于青涩与侵略的微妙性感。
宫粼一霎了然。
换作同为大少爷的他提出要求, 其他人自然会乖乖给对方找日常的换洗衣服, 却并未接。
“那么喜欢这套衣服吗?”见宫粼没动作, 金发男生淡声道, “不想换掉?”实则他才是目光相当专注, 但没有冒犯的亵昵。
宫粼斜斜递过去一个眼风,没搭腔, 转过身反手去够背后的拉链, 指尖勾了几次,都只碰到光滑的缎面,手臂别扭的姿势让那截小小的金属拉链像在故意躲闪, 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
宫粼杳然对这具身体又得出新的判断。
肢体也不太协调。
“别动。”金发男生将那条直筒裤扔到宫粼脚边, 掌心忽然贴到他后颈, 另一只手虚虚按在他的侧腰。
像白桃果肉浸在露酒的醺醇迫近,温甜又隐隐蒸腾着少年身躯运动后蓬松而温热的生气。
宫粼鼻尖轻翕。
“咔啦——!”
一声短促的裂响, 后颈正下方的金属拉链扣齿被蛮力绷断。
紧贴脊背的黑色缎面应声绽开,露出衬裙的纯白蕾丝边, 以及一片从蝴蝶骨到后腰骤然暴露的皮肤。
宫粼:“……”
金发男生:“……”
一阵短暂的缄默。
“谢谢,真是帮了大忙。”宫粼微微扬起脸,满脸真挚地说完反话,抬手去拿那件运动长袖。
谁知脚下被丢在地板的那条裤子一绊, 身体一歪,重重撞上金发男生的胸口, 带着对方踉跄几步,最终一齐栽倒在地。
散开的黑绸裙摆堆叠在金发男生的深灰运动裤, 冰凉柔滑的缎面摩挲着吸汗透气的棉质布料,宫粼后腰白色蝴蝶结一侧的缎带也松脱,细长的带尾垂落,软软地荡在对方扶住他腰侧的手背。
宫粼额角磕在金发男生的锁骨窝,手臂横压在小腹,能清晰地感受到薄肌瞬间的绷紧。
鼻息交缠间,他半跪半伏着直起腰正欲起身,膝盖无意间在对方腿·间刮过,又因绸缎衬裙面料而猛地打滑,腻白丝袜缠裹的腿弯紧挨上已然郁勃的轮廓。
金发男生:“……”
宫粼:“……”
平衡感更是一塌糊涂。
潮湿闷热的夏夜,难以忽视的鲜明灼烫宛如平静海面隐现的礁石,随着呼吸一下下硌在宫粼被丝袜勾勒出细腻珠光的小腿。
空气仿佛也凝滞了一瞬。
稍顿片刻,宫粼眼睫一垂一抬,将刚才的戏谑原样奉还:“那么喜欢这套衣服吗?”
金发男生:“。”
他八风不动,只是吐息在唇边慢了半息。
一阵刺麻的胀痛窜过齿间,宫粼舌根轻抵酸软的龈肉,语毕,又缓缓开口:“我们认识吗?”
金发男生毫不犹豫:“不认识。”
宫粼:“是吗?但你跟我的旧相识长得很像。”
金发男生不知想到了什么,微眯起眼梢,毫无破绽地颔首:“长得相像很正常。”
可惜话音方落,门外走廊传来几声清晰的呼喊。
“严禛!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都多长时间了,宫粼怎么还没换好衣服下来?”
卧室寂静了整整两秒。
“哇。”宫粼眉梢轻挑,不疾不徐地拿起那件宽松运动衫套上,莞然一笑:“真巧,连名字也一样。”
约莫十分钟后。
庭院植被森郁茂盛,萤蓝绿色的游泳池边偶尔传来嬉笑。
海景别墅客厅吊顶挑高,餐桌玻璃酒瓶东倒西歪,沙发一隅散乱堆放着最新发售的数码产品。
“你不是说托人带了一台psp吗?”
“下周才能过海关,急什么。”
几个散漫闲聊的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