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逸垂下眼帘,遮掩眼底的炙热。
姜楠的手指很快收了回去,好像刚才那个触碰只是一个很自然的插曲。
“圆圆说她在安城碰见舒易和另外一个女生了。”姜楠的目光有些放空,“说实话,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江以逸皱了皱眉,目光微凝,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眼神停留在姜楠的脸上。
“毕竟不是一件很难发现的事情。”姜楠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双手交握,指节微微泛白,“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是她的手表放在床头柜上,她拿着手机跟人在洗手间聊天,结果消息就这么显示在手表上了。”
她抬起头看江以逸,酒意微醺,目光里有一种被温水煮了太久的青蛙的茫然。
“她的道歉很真诚,但是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到后来,姜楠都不想去记这是第几次了。
江以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目光沉沉,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不分手?”
姜楠眼皮微垂,掩去眼底倦意,再抬眼的时候已经恢复平静,继续说:“我只是个普通人,有很多我处理不了的事情。”
姜楠看着江以逸微怔的这一秒,唇角嘲讽似的勾了勾,是了,小江总怎么可能把一个区区副局长的私生女放在眼里。
“我不是那个意思。”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拢,江以逸有些想要去抓姜楠的手,还是忍住了,“我只是在想,你一个人忍了这么久,是不是很辛苦。”
“对不起,小楠姐姐,我能帮上什么吗?”
姜楠没有直接回答。她重新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口喝得比刚刚所有喝过的要大,酒气熏的她忍不住皱眉。
明明江以逸已经按照她的设想,说出了她想听到的话,却让她更难受了,她在心底嘲笑自己真是既要又要,什么都拎不清才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
客厅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安静。那盆四季樱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叶子的影子在墙上晃动。江以逸看着她即使在这个时候也努力挺直的脊背,心里涌上来一种很闷的疼。
从来,江以逸都是一个只注重结果的人,觉得过程并不是很重要,在这一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么逼着姜楠太不好了,明明有其他方法,她可以直接处理掉舒易这个麻烦的。
“南木的账目也有问题,这个你应该没查到。”姜楠突然起身,从茶几下面拿了pad出来,打开一份文件,眸光中带着点嘲讽的意味,“里面的礼品、宴会定制的进账金额都有问题,她以为我不知道。”
江以逸接过pad,文件做的很清晰,舒易大概是没好好了解过姜楠,在开咖啡馆前,姜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本地的银行工作,对账目数字一直都很敏感。
“姜楠。”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轻、更柔,“关于你的事确实没有在我的调查范围里,我可以沿着这些追踪发挥做话题,也可以用更直接的方法让她没有办法倚靠她那个父亲给你找麻烦,你想选哪个?”
姜楠抬起头看她。
“我会处理好。”江以逸说,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很稳,“舒易那边的事、账目的事,交给我,好吗?”
姜楠看了她很久,带着一点湿润的笑意,喝下杯子里的酒:“好,我选第一种,但是最后我想由我自己来跟她谈。”
“好。”江以逸不疑有他,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变近了。可能是因为说话的时候江以逸总是在不自觉地前倾,可能是因为沙发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可能是姜楠喝的那两杯半的酒让她的身体比平时更放松了一点。
江以逸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不算很长,但很密,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空气的味道变了。白葡萄酒的果香和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混在一起,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正在缓慢升温的东西。
姜楠看着她年轻的脸庞,虽然一派冷静的模样但依旧稚气。
我真的可以完全相信她吗?她在心里问着自己。
然后很轻很轻地,姜楠偏过头,嘴唇在江以逸的唇角贴了一下。
那个触感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短暂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点试探的温度,带来一丝白葡萄酒的余味,微酸,微涩。
姜楠的嘴唇比看起来要软,软到江以逸的脑海里有一瞬间完全空白,呼吸停了一瞬。她的鼻尖还蹭着江以逸的鼻尖,睫毛几乎要扫到江以逸的眼镜。
于是姜楠稍微退开,伸手取掉了江以逸那个碍事的黑框眼镜。
江以逸的眼神更亮了,藏不住、也不想藏的那种亮。她顺着自己的心意,扣住姜楠的手腕,倾身凑过去,嘴唇碰上了姜楠的嘴唇。
伸展开的食指顺着小臂抚摸,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先是触到姜楠的下颌和耳朵,然后顺着脖颈的线条缓缓往下。她摸到了姜楠锁骨的弧度,隔着薄薄的棉布短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的温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