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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冰雪融化,多瑙河和蒂萨河泛滥,整个平原变成一片巨大的沼泽。”
&esp;&esp;“马蹄陷进泥里拔不出来,辎重车被淤泥吞没,骑兵失去了速度,弓箭手找不准方向。蒙古人被困在泥浆中长达数周,战马成批饿死,士兵冻病交加。如果不是后来天气转暖,他们差点在那里全军覆没。”
&esp;&esp;夏莉看向父亲手指划出的那片地,睫毛轻轻颤着,呼吸都变得发紧。
&esp;&esp;像是看见遥远的前线。
&esp;&esp;下不完的雨,一脚下去,泥巴能将小腿吸进去,坦克无法前进,成为一个个活靶子。
&esp;&esp;夏维琛放下茶杯,看向眼眶泛红的女儿,语重心长道,“即便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宣传胜利,宣传德军的部队推进得再快,他们在基辅打出了巨大的合围战,俘虏了六七十万苏军。”
&esp;&esp;“但是雨季来了。”他只说到这里。
&esp;&esp;接下来,寒冬。幸运的是,冻土可以让骑兵和辎重车可以通过,坦克应该同理。
&esp;&esp;在之后,就是冰雪融化,面临和拔都一样的困境。
&esp;&esp;“艾德里安不会在圣诞节前回来。”夏维琛道。
&esp;&esp;夏莉低着的头缓缓抬起,睫毛上凝了一层水雾,抿着发抖的唇瓣,无助地望向父亲。
&esp;&esp;话到唇边,夏维琛想了几想,还是舍不得对女儿说出那句话。
&esp;&esp;-艾德里安能在明年春天活着回来,就是万幸了。
&esp;&esp;“这些报纸看看就算了,不要信纳粹在报纸上宣传的鬼话。这场战争,不会这么容易的。”夏维琛见女儿侧身擦拭眼泪,心里不好受,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