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笑了笑,声音褪去了平日刻意伪装的甜腻,只剩疲倦沙哑:
“住手,别浪费好东西。”
解落瑕泪水决堤,抱着古月曦嚎啕大哭。
曦哥究竟独自去做了多危险的事。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吗?
……可他就是这么无能。
他帮不上忙,还要曦哥拖着重伤的身体回来找他。
解落瑕在这一刻第一次生出了与古月曦分道扬镳的念头。
因为古月曦自始至终都不欠他的。
而他,似乎已经成了古月曦甩不掉的累赘。
是他太依赖曦哥了,又把曦哥想得太强了。
曦哥曾经提起过,身为狐妖,他当年化形时强撑着驯服九尾,根基根本不稳。
不少次看似游刃有余,其实都是硬撑的。
解落瑕越想越难受,泪水模糊了视线。
古月曦已经咬着牙坐了起来,从堆在身上的草药里挑挑拣拣了一会儿,拿起了几株。
这支嚼碎服下,这支敷在伤口上,那支用妖气炼化。
解落瑕胡乱擦掉眼泪,睁大眼睛努力学着。
简单处理了伤口,古月曦低声说:
“此地不宜久留。”
解落瑕担心地看着古月曦惨白的脸:“可你的伤……”
“不碍事。”
古月曦笑了笑,刚想撑着解落瑕的肩头站起来。
目光落在解落瑕的脸上,却愣住了:
“你不舒服吗?”
古月曦抬手,手背贴在了解落瑕的额头上。
解落瑕茫然眨眼:“好像发烧了……”
不知从何而来的蚂蚁再次噬咬起了他的骨骼与心脏,痒得难以忍受。
好热……
解落瑕皱着眉,求助地望向古月曦:
“对不起曦哥,我好像中毒了,可我真的没有离开山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给你添麻烦……”
为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曦哥的怀抱会是唯一的解药?
他刚才碰到哪株不该碰的灵草了吗?
古月曦迅速收回手,愕然与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交织。
在解落瑕无措又委屈的目光中,古月曦倒退了几步,他嗓音滞涩
“我临行前给你施加的魅术……起作用了。”
狐:分道扬镳
魅术对解落瑕生效了。
怎么会……
古月曦盯着解落瑕还泛着潮红的脸颊,心中翻涌起骇浪惊涛。
这孩子跟在他身边这些年,看他的眼神明明从来不染情欲,怎么会中了魅术?!
难道是分不清依赖和爱了吗?
古月曦心头一沉。
若真是如此,绝对不能让解落瑕继续错下去。
望着解落瑕又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古月曦烦躁地揉了揉额头。
这话要怎么说?
解落瑕见他沉默,吓得脸色更难看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曦哥,我……我真的没有……”
话说得含糊,眼神越来越涣散。
再这么烧下去,怕是真要烧傻了。
古月曦当机立断伸出手,声音沉了下来:“变回去。”
紫光一闪,巴掌大的蝎子蔫巴巴地落在古月曦掌心,甲壳滚烫,尾巴都蜷了起来。
古月曦轻啧一声,变回狐狸模样,将蝎子顶在头顶,转身冲出山洞,朝着山林深处奔去。
林间晚风掠过狐尾,赤红掠过草木与泥土的潮湿气息。
终于循着潺潺水声,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泉。
古月曦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把蝎子放在了溪边的一块岩石上。
然后,他兀自走到泉水另一边,沉默地清洗着自己尾巴上的血污。
九条赤红狐尾浸在水中,丝丝缕缕的猩红融进水流。
指尖每一次碰到伤口,都是一阵深入骨髓的痛。
但痛也好过被这些脏血糊着。
不远处的小蝎子似乎终于缓过来了,钳子抬了又放,最后也只是无措地望向这边,什么都没说。
过了很久,解落瑕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蹲在古月曦身边,捞起一条尾巴狐尾抱在怀里慢慢地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