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可能追上来。
他为了隐藏行踪,只能逃进屏山之中,虽然暂时未被发现,但伤口在恶劣的条件下也恶化腐烂,加上山里又冷又饿,雨水淋得他发死了高烧,情况一天比一天更糟,一直到遇到林夙那天,才有转变。
林夙和阿峤听完他的话,都一时未能回过神来,楚屺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种事情若非亲眼所见,自然极难相信。
可这段时间来的所见所闻,加上楚屺身上一直以来的反常之处,这个理由,竟成了最合理的解释。
林夙定了定神,又问道:“确实事关重大,你是希望我们将这件事传播出去?”
他想起他方才褚炎说要找信得过的人,又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这么简单。
“真相传播出去固然重要,可还有件更重要的事,一定要拜托两位去做!”
褚炎声色激动,说着话便要站起来,林夙忙将人按住:“是何事,你先说。”
褚炎:“这件事与他们商议的内容有关,他们窃取中原宝物为已所用,这只是其一,其二则是……暗算我大曦武林的顶级高手,只要那些绝顶的高手死尽,他们下一步统治我大曦武林,也就没有更多的阻力了!”
林夙本以为自己身上发生的意外是宫闱争斗,只针对自己,现在看来绝非如此,此事非同小可,他声色严肃几分。
“他们下个要动手的对象是谁,你可知道?”
“正是我千湖宗,他们想杀之人也正是我宗宗主,沐观!”
林夙这下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我们前去千湖宗报信,叫沐宗主多加防备?”
褚炎起身跪在他们面前:“事态紧急,我实在无人托付,一事不烦二主,只好再请阁下带我走一遭!”
此言一出,林夙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阿峤见他神色迟疑,但想起已经苦苦等了这么久的安千岳,提醒他道:“公子,药还没到……”
林夙打断他:“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明日,后日,亦或再等半个月?”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严重,他追了凶手这么久,如今总算有了些线索,绝不能放弃。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便事不宜迟,林夙立即将褚炎带下山,自己则和阿峤回到药庐,前去与宁折柳道别。
谁知宁折柳和桃叶桃果似乎也正好在等他,一见到他,有些歉意地对他道:“收到师兄传来的信了。”
林夙道:“说了什么?”
“他说找药途中突发急事,暂时回不来了,先与我们说一声,药的事他会继续留心的。”
林夙一听这话,反倒觉得轻松,事情无论好坏,总算有个结果,不必无止境地等下去了。
只是隐隐又有些失落,看来这天气安千岳果然并不是太上心。
他微笑道:“也好,我此行来正是与神医道别的,有突发的急事,需得前去处理。”
宁折柳见他也要走,颇有些意外,想到自己最终未能为他解毒,又有一些遗憾,叮嘱他道:“你病情有任何变化,随时回来,我帮你想办法。”
林夙心中一片感动,点了点头。
宁折柳又道:“药我会继续留意着,你在外面也可以多打听打听。”
林夙:“好。”
宁折柳带着桃叶桃果,将林夙与阿峤送到药庐外的岔路口,忍不住又道:“若遇见我师兄,让他不许给你再开之前那样强提精力的方子了。”
桃果桃叶见他仓促之间说走就走,十分不舍地嘱咐他:“要是见了山主,让他千万别忘了我们还在药庐呢,记得来接我们!”
林夙一一应下,与阿峤走出一段距离,便回山上接应好藏着的褚炎,三人一狗到最近的市集上买了一架马车,即刻便动身,前往千里之外的千湖宗方向。
阿峤带着平安在外面驾车,林夙与褚炎则坐在车内。
如今安定下来,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山中见到褚炎时的情形,那里显然也经过一番激烈打斗,可褚炎腿伤严重,必定是不能动手的,他一时好奇,便又向他问起那里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