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漾受了点伤,现在在他店里。
蓬灵当时下班回家没多久,晚饭都只吃了一半,骤然收到这条消息,立刻扔了筷子站起来,一边在光脑上询问沃特更详细的情况,一边囫囵别了把枪就往回声走。
沃特没有回复她,她心里便更加没底,一般对于鬣狗来说,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不值一提。而沈漾本身就极少受伤,哪怕有些新的伤痕也很快就能恢复,她问起来时他也从来不当回事,所以这句“受了点伤”会被单独提及,那实际情况一定不是“一点点伤”。
她将两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最初离开那几天,她发一些没有营养的消息,沈漾都是会陆陆续续在任务期间回复她的,甚至在他的胁迫下,现在发【平安】已经不是单次出任务的首日需要她来上一句,他在外出脏一天,她就得打卡似的发一天,但凡有一天不发,他就会发来一个豆大的【?】。
仿佛是某种报备和报平安,在一堆【平安】【1】【平安】【1】的下面,从四天前,无论她发什么,对面都再也没有了声音。
蓬灵在【平安】【?啥意思】【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平安】后,只当沈漾又高冷起来了,她也不在意,只在那里跟人机一样重复:【别忘了买热情果噢噢噢~】
所以是任务期间出事了?
蓬灵闷头直接赶到了回声,这是一家并不奢华的低调清吧,站在门外根本听不见内里的音乐,推开门,里面灯光被调得极好,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昏黄,伴随着慵懒中带点沙哑的乐队驻唱,有一种梦幻的微醺。
门口有侍应生侯在一旁,见到生客蓬灵,立刻上前问了句:“蓬小姐?”
“是我。”
侍应生二话不说,就带着她穿过卡座和吧台,一路往里走。
蓬灵跟随着上了三楼,这里完全不像是酒吧了,倒有些像是普通的员工宿舍,但每扇门都用了市面上隔音和防撬最好的材料,门锁甚至很像是军用保密的样式,看起来不怎么容易破门进去。
两人径直走到最后一个房间,侍应生恭敬地低头,不再上前。
蓬灵隔着门敲了敲,叫了声:“沈漾?”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沃特挡在门口,侧身将她迎了进来,然后立刻关了门。
自动锁芯在身后转了几圈,蓬灵这才看清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几把椅子,一个大冷藏柜,以及贴墙放置着的,一整个茧型医疗仓。
房间太暗了,根本不像是一个治疗室,要不是她对沈漾的信息素太过敏感,她甚至第一眼都没看到他躺在床上。
蓬灵快步上前,勉强看清沈漾腰腹上被简单缠着厚厚的纱布,他左手臂还有一个新鲜的贯穿伤,但迟迟没有被处理,伤口似乎被火燎了许久。
“任务地着火了吗?”她都幻痛了。
“哦,这倒不是,”沃特在身后回答,“在外紧急止血,伤口直接用火烧就行。”
??
蓬灵心惊胆战地想要上手摸,却被沃特眼疾手快地一把拦住。
她正想反问怎么了,就见一直陷入沉睡的沈漾抽动了下胳膊,恍惚间那皮肤上似乎有灰蒙蒙的纹路一闪而过,死死握在手中的那把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应声砍过来。
完全是条件反射。
蓬灵这才明白为什么腹部的伤也只是草草处理了下,这人在受伤昏迷的时候六亲不认,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她还是心急道:“抬进医疗仓行不行?”
沃特也拿他没办法:“这房间是他自己进来的,有医疗仓他不躺,躺床。这小子向来不吃药不治疗不进医院,以前受伤也是往我这里一躺一关门,直接生熬。”
“生熬?”蓬灵简直匪夷所思,脱口问,“那怎么能恢复?”
沃特似乎张了下嘴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把那些话咽下去了,只语焉不详地含糊了句:“alpha身体素质不一样。”
“所以什么任务把他搞成这样了啊?”
“他单枪匹马把四个dea的人从全副武装的军区宪兵手中劫走了。”
蓬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事不宜声张,我听说军区颜面尽失,气得半死,一开始以为是监管署搞的鬼,人家否了,现在双方都在到处寻人,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只能跟你说一声,我们自己人心里有点数就行。”
难怪最近黑市里遛狗的频率高了不少,从前只是走个过场,现在都会巡完全程了,蓬灵皱眉:“他怎么接这种任务啊?”
她的语气里含了点抱怨,沃特立刻举起双手以示清白:“不是我挂的单子,他本来只接了些正常杀畸的任务,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冲人军区去了。”
他有些无奈:“路上劫人就算了,过了几天把人教训完了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军区门口,趁着军区的人被引开,又胆大包天地进司令办公室撬锁翻了资料,把放在桌上的义肢模型拿走了,拿了也就算了,不急着走,坐在人桌子上专程等人来,然后在

